前两天,尼泊尔把包括中国在内的十二个国家的援助意向全给退了回去,明确表示不需要外援。结果仅仅过了二十四小时,尼泊尔官方突然改口,急切请求外部力量进场支援。 中国两架运-20大型运输机满载一万三千二百件救灾物资和多名一线隧道专家,迅速降落在加德满都。 很多人看不懂,尼泊尔到底遇到了什么严重的困难,为什么态度会在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彻底的转变? 尼泊尔突然改口,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灾情恶化速度完全超出了他们自己的承受能力。 根据八月三十日上午九点尼泊尔官方公布的数据,这次灾害已经造成七百三十四人死亡,两千四百九十八人失联。这种伤亡规模在尼泊尔近些年的地质灾害里是很少见的。但如果只是普通的山体滑坡或者路面冲垮,尼泊尔国内的军警和工程人员依靠人工挖掘和常规装载机,多花些时间还能维持搜救作业。 真正让当地应对系统完全瘫痪、不得不向外求援的,是一组极其特殊的数字:在两千多名失联人员里面,有九百三十三人集中在各大水电站的地下隧道区域。单单是一个翠苏里3A水电项目,被困在洞内的人员就超过了一百人。 大家要明白,这些地下水电工程全都建在深山峡谷的底部。强降雨引发的大规模泥石流顺着河道猛冲下来,直接灌进了水电站的引水隧洞、尾水隧洞和地下机房。泥石流里面夹杂着大块的花岗岩石块、泥浆和倒塌的树木,灌入洞口之后几分钟就会把通道堵死,形成几十米长的高密度实心泥石塞。 普通工程机械在洞口根本没法展开作业。洞外是几十米高的陡峭泥坡,洞内是不断积水的狭窄工作面,强行用挖机清理很容易引发洞顶二次坍塌。更为严重的是,地下洞室一旦断电,机械通风系统立刻停转。泥石流带入的大量杂物在密闭环境里快速消耗氧气,导致洞内的氧气含量在几小时内大幅度下跌,同时还会聚 集 高浓度的一氧化碳和硫化氢气体。 被困人员在里面随时面临缺氧和中毒,洞外的人却根本探测不到哪一段洞室还有存活空间,更摸不清被困人员到底聚集在哪个断面上。隔着几十米甚至上百米厚的山体岩层,普通的音频生命探测仪和雷达根本无法穿透。 看懂了地下隧道的真实情况,就能明白尼泊尔向外界释放的信号到底是什么:他们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矿泉水和面包,而是能够在高难度地下空间实施特种救援的专业队伍和成套重型装备。 中方的应对节奏完全是按照小时来计算的。尼泊尔刚刚解除接受外援的限制,中方的救援体系就已经全部启动。 八月二十九日,第一批五名具备丰富地下工程抢险经验的隧道专家,直接从西藏吉隆搭乘直升机,跨越边境降落到了拉苏瓦县受灾区域。到了八月三十日早晨七点,两架运-20大型运输机就已经降落在加德满都机场。机舱里除了另外四名隧道专业技术人员,还装载着整整一万三千二百件急需物资。 从尼泊尔官方转变态度,到中方人员和装备全部抵达,中间甚至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大家必须注意到一个细节,中国一侧的吉隆口岸在同一时期也遭遇了暴雨和地质灾害,边境公路和基础设施同样处于抢修状态。 但即便在自身口岸承受灾情压力的情况下,中方依然迅速统筹资源,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跨国调度。运-20送达的帐篷、毛毯、睡袋、压缩食品和急救包,直接针对灾区房屋倒塌、后勤断绝的实际现状,解决了数千名受灾人员的安置问题。 而更核心的突破点,在于中方专家随身携带的成套专业处置能力。专家组面对被泥石流彻底封死的洞口,采用的不是盲目开挖的办法,而是利用工业级定向钻探机械,从外围岩体打穿数个细孔管道,先向洞内实施强制压风排毒,同时输送高能量流质食物,给被困人员提供基本的生存条件。 随后,再通过大功率泥浆隔膜泵抽出淤积泥水,配合特种破拆工具逐步向内掘进。这种需要地质勘探、大型机械和受限空间救援相结合的综合能力,一般队伍根本无法拿出来。 可是把物资和专家送进灾区仅仅完成了应急救援的第一步,面对喜马拉雅南麓极度破碎的地质构造和反复发生的极端山洪,难道我们以后每次都只能等到灾害发生之后再去被动应对吗? 这次尼泊尔水电站隧道遇险,表面上看是一次偶然的汛期暴雨事故,但如果把视野放到整个喜马拉雅山脉南坡,就会发现这其实是沿线所有大型基础设施必须面对的规律性难题。 尼泊尔北部的翠苏里河、波特科西河,水流落差极大,水能蕴藏丰富,是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以及周边区域最主要的电力来源。翠苏里1号、3A、3B以及拉苏瓦加迪等一系列重点水电工程,全部密集分布在这些狭窄的河谷两岸。 但大家只要看一眼地质图就会明白,这些水电工程所在的区域,正好分布在喜马拉雅山脉主中央逆冲断裂带附近。这里的山体岩石 长 年风化碎裂,斜坡角度普遍超过四十五度。一到夏季印度洋季风带来的暴雨期,地表土体快速达到饱和状态,极易形成全流域群发性的山体泥石流。 类似的情况在喜马拉雅区域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二零二一年,印度北阿坎德邦就发生过高山岩冰崩塌,引发特大泥石流冲毁下游的塔波万水电站,造成两百多人遇难和失踪,同样有大量工作人员被困在引水隧洞内无法脱身。高海拔地区的冰